【ET衍生】Elapse·流光(Tom Doss/Richard Hayes)(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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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情提要:1968年的总统大选中,CIA发现尼克松想通过干预美越和平谈判的方式来增大自己的胜选概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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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ayes连夜把所有从越南传来的指向尼克松在干扰谈判的证据整理出来,Sean McCarthy接到电话后,找了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当天下午就约了Hayes面谈。

 

与此同时,一名不速之客出现在Hayes和Doss的家门前。

Doss在下午四点就早早地打烊回家,人还在玄关挂衣服,就听见了敲门声。

出现在门前的是一张典型的政客的脸,圆胖的脸盘上每一条皱纹似乎都带着算计,而堆起的微笑则满满都是虚伪。

Doss凭着对电视和新闻报导上的印象认出了这个人——尼克松的副总统候选人,斯皮罗·阿格纽。

对方似乎根本不愿给Doss反应的时间,开门见山:“请问Richard Hayes先生在吗?”

从这个问句中,Doss听出了更多的不怀好意。

按照常识,Hayes这个时候根本不可能在家,要是真的仅仅想去找Hayes,CIA总部大楼显然是更靠谱的选择。

Doss决定暂时不要戳穿,配合地把对话进行下去:“他不在,你或许可以——”

不给Doss把话说完的机会,阿格纽即行打断:“哦这样啊,那我就在这等着吧。”

Doss又打量了他一下,确定他的确是只身前来,身上也不像是带了武器——显然,这个人带来的威胁,并非是武力意义上的。而如果他拿Hayes回来得很晚这种话来意图打发走对方,反而显得自己心虚,既然他已经确定此人并不是单纯想见Hayes。

更确切地说,这个人的真正目的,或许就是冲着自己来的。

迅速完成了这一思考过程,Doss泰然自若地把自己请进了门,带进了客厅,然后自顾自地把大包小包的食材拎进了厨房。

果然,对方先沉不住气地打破了沉默,“嗯……请问这位先生怎么称呼?”

Doss漠视了对方显然的明知故问,“Tom Doss。”

“哦,Doss先生,我是——”

“共和党的副总统候选人,电视上播过。”

阿格纽从Doss的这次抢话中听出了对方暗示的意思——他多少可以猜测自己的来意,或许已经因此有了防备——而且他不怕自己。

阿格纽在Doss背过身去的时候嘲讽一笑,开始了他的攻势,“那请问Doss先生为什么会出现在Hayes先生的房子里?您二位是什么关系?”

Doss早有预料,冷冷一笑,转回身的时候,是一副完美的漠然无谓表情,“‘什么关系’?呵,老战友的外甥的关系。至于我为什么在这里……呵,我倒宁可我不必在这里,我只是出于人情,帮这小子照看一下房子、做两餐饭罢了。这种为情报机构卖命的家伙,就是死活不愿意请钟点工,满脑子的被害妄想,觉得要有什么了不得的机密被偷去了,或者有人在自己家装个窃听器什么的……时时都要防有人背后捅刀子,啧,真是烦死了。”

阿格纽微微皱眉,Doss比他想象得更加冷静、演得也是天衣无缝,最后那句“防有人背后捅刀子”,更是话中带刺,让他听出了暗讽的意味。

“哦,我明白了……Doss先生应该很不容易吧,敢问您平时就专门为Hayes先生做管家?”

“想得美,我是开汽修店的,不过就是碍于老朋友的情面偶尔来帮他外甥一把——Alex总是担心他姐姐的独子哪天会被室内积灰呛死或者忙得不记得吃饭饿死什么的——不得不说这担心挺有道理。说起来,跟汽车打交道比跟人打交道好多了,汽车的一个个零件,清清楚楚的,只要弄好了,就能按照一个特定的机理老老实实地工作,哪像人的花花肠子,曲里拐弯的,让人想想就恶心。”

Doss表面上愤世嫉俗的发挥着,阿格纽不自在地意识到自己又被暗讽了一次。

Doss为了更加逼真,突来灵感,走去厨房,找到了McCarthy夫妇在年初送给他们的一瓶苏格兰威士忌。

在Hayes的命令下,Doss戒酒有些年头了,而Hayes本身又忙,这瓶酒就一直留到现在还没开封。

Doss从橱柜里摸出开瓶器,故意把瓶开得惊天动地,并且故意微探出头,用余光满意地捕捉到阿格纽因为突发的巨响而惊了一跳。

他走回客厅,直接就着酒瓶猛灌一口,动作相当自然——这本就是他早年的习惯,是Hayes拯救他走出了那个只有酒精和血腥回忆的地狱。

阿格纽的脸色沉了几分——在他原来的设想中,Doss应该没几句话就吓得脸色苍白,现在已经该轮到自己扬长而去、Doss赶紧去阻止Hayes坏他们的好事了。

“等等……Doss先生,我刚刚就觉得您的姓氏听上去很熟呢,请问您和之前二战中那位创造冲绳奇迹的英雄——Desmond Doss……”

阿格纽还不死心,状若不经意地重开了一个关于Doss本人的话题,意在委婉地提醒Doss,他对他们是做过了解的,如果Hayes不合作,保不准他捅些什么出去。

“呵,其实我这个姓氏还挺常见的,”Doss这句回答隐晦地指出了阿格纽刚刚这一“联想”的牵强,惟妙惟肖地打了个酒嗝后,继续说道,“不过说来也巧,他的确是我亲儿子。但说什么‘英雄’,就有些夸大了——其实我从一开始就根本不支持他去当兵。其实对于每个人来说,结局就只有两种——墓碑,或者鲜花和奖章——然后呢,其他人默默地忘记一切,好了伤疤忘了疼,就此循环——你就说在越南,现在都已经死了三万人了吧,现在才过去几年啊?我就要说说你们这两党了,都是什么狗屁竞选宣言,‘越战并非完全不合理,它只是需要在理想的时机结束掉’,简直就是草菅人命的遮羞布,垃圾,都是垃圾……”

阿格纽给说得脸上微微变色,他根本料想不到,这场原本应该速战速决、大获全胜的谈话,会完全被Doss占据上风,被明着暗着骂了好几句不说,而且根本找不到漏洞——他现在甚至不敢确定,Doss这酒疯发得是真的还是假的。

他清了清嗓子,也不再硬装之前那副假笑,打算及时结束这场失败的对话,“Doss先生,我突然想起我还有约,只能改天拜访Hayes先生了。不知您是否可以帮我带句话。”

Doss喝着酒,吊儿郎当地晃到他面前,“嗯,什么?”

阿格纽彻底阴沉了脸色,姑且当Doss只是在装相,瞪着他一字一句地说:“告诉Hayes,如果他不懂得灵活机动、好好办事,他就别想保住工作。”

他话音未落,Doss迸发出的疯狂大笑就吓了他一跳。

“哎呦喂,你太幽默了……哈哈哈哈哈哈……”Doss一遍笑,一遍又上前两步,拿空了一半的酒瓶敲了敲阿格纽的腮帮子,然后又拿瓶底在他的太阳穴边比划。

这个姿势的危险程度,让阿格纽紧张地绷紧了身体——万一Doss突然把酒瓶敲向自己的太阳穴,自己肯定必死无疑——而对于Doss现在是否清醒、是否真会这么做,他完全没有把握。

“我告诉你,Hayes这个小子,无可救药的,拗得很……他要是确定了什么事,别说让他丢工作了,就算拿枪指着他的头,他都不会退半步的!”

听了这句话,阿格纽猛地站起,连客套都忘了,只管大步往门口走。

他这下大概有八成确定,Doss从头到尾都是在装醉,可是他仍然无法预测Doss的动向,他深深怀疑,如果他再透露出任何对Hayes不利的意思,Doss真的会毫不犹豫地用酒瓶砸破自己的头。

目送阿格纽砰地关上门落荒而逃,Doss放下了手里的酒瓶,眼神清澈,又充满了担忧。

 

Hayes和McCarthy很快达成了共识,要把这件事告诉现总统约翰逊,然后由约翰逊出面令FBI彻查此事——毕竟约翰逊希望总统宝座留在民主党人的手里,支持调查的可能性极大。

谈话间,突然有人敲门进入了McCarthy的办公室,和他低语几句后,呈上了一沓照片。

McCarthy迅速翻看着,神色变得有些凝重。

“Richard,”他把照片给Hayes看,“我第一时间让人监视了涉事的几个人,而似乎我们的副总统候选人先生已经按耐不住想要阻挠你了。”

Hayes一眼认出,那是阿格纽拜访了他的房子,意图再明显不过——以Doss作为突破口,逼他收手。

这些年见过那么多风浪,Hayes当然不会因为这种伎俩就善罢甘休,可是——对方无论如何的确找到了他的软肋,他无法不去担心Doss。

Hayes不动声色地推回照片,强令自己保持冷静,继续刚刚的话题,眉间的郁结却没逃过McCarthy的眼睛。

“如果不放心的话,就去看一眼吧,”McCarthy果断地说道,“我可以做成入室抢劫出警——甚至可以毙了他,只要我想,就能找到理由。你怎么说?”

Hayes感激地看了McCarthy一眼,也没有再费力掩饰,“这取决于Tom有没有事。”

 

Hayes在心里设想了若干种情况——从最好的到最坏的,手心都破天荒地因为紧张微微出汗。

不过他得承认,没有想过他们的车子刚急刹车停在前院,Doss就闻声主动开门来迎。

Hayes忙不迭地下车,加快脚步进了门,他们第一时间死死地抓住对方的胳膊,异口同声地问:“你还好吧?”又仅仅从对方的眼神中,就已经得到了肯定的答案。

“他走了?”

Hayes只问了三个字,Doss就会意地答道:“走了。”

Hayes凑近了,闻到Doss身上久违的酒味,微挑了眉,Doss补充解释:“被我装醉吓走的。”

Hayes扑哧笑了一声,Doss旋即问他:“你知道他的来意了对吧?那么你……”

“放心,那种跳梁小丑,动不了我。”Hayes坚定而安抚地说道。

Doss终于现出了如释重负的笑意,伸手轻轻把Hayes搂过来,抚着他的背,凑近他耳旁说:“只是那家伙耽误了我做晚饭,今天可能要委屈你稍微饿一会了。”

不幸还站在门口的McCarthy扶住额头,“你们这副样子我简直没眼看……算了,我赶紧打小报告去了。真是无耻小人,看他们还能选上不?”

 

 

针对尼克松干预和谈进程的调查行动进行得如火如荼,然而,约翰逊在最后关头,还是放弃了对外公布这件事。

纵然所有知情人均群情激奋,但约翰逊认为,证据虽多,但无一可以确凿地坐实尼克松的直接参与。

1968年11月5日,尼克松当选美国第37任总统。

 

这么多年来,各种事情见得多了,Hayes对于这个结果已是心无波澜。

至少,他打了几年腹稿的辞呈,现在终于要派上用场了。

然而他意料之外的是,尼克松甫一上任,就表达了要继续任用他的意思。

尼克松咨询过约翰逊,而他们俩的共识是,Hayes无论能力、智慧、经验,都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尼克松需要Hayes继续为他效命。

然而他所选的方法,大错特错。

他刚入主白宫不久,就把Hayes叫来训话,当着他的面,厉声斥责CIA的无能——秘密行动失败、越战无法取胜……

在他越骂越来劲的时候,Hayes突然冷冷地插了一句:“那就请您另请高明。”

尼克松又自顾自地吐了几个词,才反应过来Hayes说了什么,“你再说一遍?!”

“1941年,苏德战争爆发,日军偷袭珍珠港,世界陷入危机,William Sullivan将军建议成立情报协调局,进而改为战略情报局,数以百计的爱国青年顶着德军的炮火远赴重洋,加入英国人的情报机构,作为他们的学徒、盟友,同纳粹对抗——谍报技术,英国人称之为‘黑暗的艺术’,可以颠倒黑白、迷惑真假,甚至让实践者本人迷失……多少人牺牲了生命、牺牲了家庭、牺牲了自我?嗯,当时您在干什么呢?海军对吧?在所罗门群岛管后勤?哼,希望您享受了那里的风景。

“战后,当您投身政坛、忙着党派之间的那些算计和倾轧的时候,想必您是无暇去盯着苏联、和他们在世界的各个角落拼死较量。朝鲜、古巴、越南……你们只看到失败,却看不到失败背后成百上千付出了生命的特工——对,你们当然看不见,因为他们当中的绝大多数人,终其一生甚至不能透露自己的名字、不能告诉亲人朋友自己到底做的是什么!1962年,大概您还在为自己两年前的败选舔伤口、策划着东山再起的时候,整个世界差点因为美苏的两个核按钮陷于毁灭!自然,您现在有权力,您是合宪的美利坚元首,所以敬请按您自己的理想重组情报机构、敬请继续让同胞在越南流血、敬请继续监视每一位国民并且因此沾沾自喜……这一切从此与我无关。”

Hayes从慷慨激昂,到渐渐平静,最终说完了他的结语,转身即走。

尼克松给他说得愣怔了片刻,在Hayes背向他,朝门口走了几步的时候,才反应过来吼了一声:“Hayes!”

Hayes冷静地转过头,脸上只剩一抹令人胆寒的淡漠微笑,“辞呈我会在今天傍晚之前递上来。”

 

“Tom!”

这晚的Hayes,回来得要比通常早一个小时,而且是兴冲冲地扑进Doss怀里的。

“Richard,怎么了?”Doss下意识地问着,却早已被Hayes的情绪感染,和他一样咧嘴笑着。

“我辞职了,我终于辞职了!”

Doss一时来不及组织语言,高兴和疑惑同时袭上心头,只憋出了一个简单的疑问词,“嗯?”

Hayes已然懂了他想问的东西,本想简单地解释一下原委,却在提及尼克松的时候又来了火气,一把抓过Doss上次喝剩的半瓶酒,一边猛灌,一边把尼克松从长相到言行到出身都嘲了一遍。

Doss好不容易把Hayes哄上桌子吃饭,后者却因为之前喝得太猛,没吃几口就到洗手间呕吐起来。

Doss忙不迭地跟上去,轻拍他的背,观察他的情况。

Hayes终于抬起头来歇了口气的时候,两人都同时反应过来,这一幕说不出的熟悉。

已经过去了三十七年。

Doss嘴角轻挑,“不服老不行啊,Hayes先生。现在你感觉怎么样?”

Hayes与Doss对视,也报以微笑。

“挺好。至少,Doss先生还在我身边。”



TBC


参考:万年不变的《美国中央情报局全传》

以及这篇文章 http://www.qqenglish.com/bn/23380.htm

野史神马的,就文里乱看看就行了,真真假假根本说不好。。

终于让海局退休了。海局的历史原型理查德·赫尔姆斯先生选择了在尼克松面前任骂,但因为水门事件避祸失败还是被尼克松炒了鱿鱼(所以必须让海局辞职,一方面想让他们进入退休二人世界,另一方面就是挨到水门感觉横竖无法收场,我海局这种时候还是做个闲人作壁上观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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