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T衍生】Elapse·流光(Tom Doss/Richard Hayes)(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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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情提要:海局终于从CIA辞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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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0年8月,纽约时代广场,某家颇负盛名的餐厅。

Doss和Hayes在最角落处的位置相对而坐,没人注目、没人打扰,Hayes笑眯眯地叉了果盘里的葡萄柚喂给Doss,而Doss在接受食物后,顺势捉住Hayes拿叉子的手,在他手背上吻了一下。

Hayes的笑容中越发现出了调皮的意味,突然吐了吐舌头,发表意见道:“我不得不说,我对纽约有点厌倦了。”

Doss会意地点点头,“那么,Hayes先生,选一个你喜欢的新目的地吧。”

 

自从Hayes辞职以后这段时间他们都是在不断的旅行中度过的——先计划一个称心的地方,好好待上两三个月,然后再找下一个。

Hayes笑称,几十年两点一线的生活过多了,晚年得好好出去跑跑、看看世界。

他们是从一些比较熟悉或者有特殊意义的地方开始的。他们最先去Doss的老家林奇堡休养了三个月,这也是他们相爱的地方。

一年多来,他们的足迹遍布了东北部若干个重要城市,还疯狂地在严冬时节跑到了最北的缅因州,准确地遭遇了暴风雪断电的桥段。

室内没了供暖,Hayes把所有能找到的被褥一股脑捂在身上,瑟瑟发抖、眼神幽怨地盯着Doss——来这里根本就是Doss的主意,只是因为他盛赞骷髅会大本营所在的缅因鹿岛周边风景优美——拜托,骷髅会的聚会好歹是在每年夏天举办的。

Doss倒像全然不受影响一样,给Hayes端上一杯热可可,还打趣他一定是个假的北方人。

Hayes不服气地向Doss强调了他的家乡只是在Doss家以北两百英里的事实,并且顺带攻击了一下Doss的地理常识,最后扯到了就算南北战争的时候马里兰人也站不清队——再后来的絮絮叨叨,就全被Doss封在一个吻里了。

 

 

Hayes在心里的目的地列表中给所有东北部的主要城市画了勾以后,欣然选择了西海岸。

对于他来说,这个国度的另一端,还是全然陌生的风景。

Hayes得见了他一直颇感兴趣的硅谷,近年来作为以半导体集成电路为代表的新兴科技的聚集地,Hayes对这片地方颇为看好,并且还兴致盎然地和Doss科普这里自20世纪初作为海军基地开始的发展历程。

他们自然也拜访了当地最富盛名的高等学府,斯坦福大学。不同于他们之前在波士顿逛哈佛时Hayes的批评和讽刺占了大多数,他对斯坦福的校园风景倒是真心赞美的。

Doss不禁失笑,论声誉,耶鲁、哈佛、斯坦福几乎齐名,Hayes这辈子不放过任何一个挤兑哈佛的机会,结果对斯坦福却如此平心静气。

Doss忍不住把这个问题问了出口。

Hayes也轻笑出声,“你明白,所谓一山不容二虎……而斯坦福离得太远了,对我们来说没什么概念。”

 

Hayes在西海岸基本可谓乐不思蜀,阳光、沙滩、碧海,甚至沙漠,都让Hayes无比热爱,Doss几乎都要为Hayes大半辈子都活在东北感到难过了。

Doss早就发现,Hayes从小就表现得远比同龄人稳重老练,在进入CIA以后更是变得高深莫测,但自从退休以后,释放出了他或许从未有过的天真一面,说不出的纯真可爱。

就比如说,只是因为在沙滩上偶然的旁观,他就兴冲冲地拉住Doss要去学冲浪。教练看着他们两位年龄加起来都要有一百三十岁的老顽童,差点吓得哭了出来。

但很快,在Hayes的威逼利诱下被迫接收了这两位学员的教练发现,他们俩居然是学得最快的。

这下轮到一帮年轻学员欲哭无泪。

 

 

1972年5月,他们来到西海岸的第九个月份,Hayes和Doss相携在金门大桥上远眺落日。

残照之下,海面上铺陈开一片金红,他们握着栏杆的手悄悄相握。

Doss分神打量着Hayes的侧颜,静静地等到红日完全西下,而Hayes似乎也早有察觉Doss有话要说,他们默契地同时转向对方。

“Richard,你觉得在这边待够了吗?”

Hayes很明白,这是Doss心里有了新的目的地的意思。“嗯,足够了。下一站去哪里?南部田园风光?还是你开始向往另一片大陆了?”

“那些地方,我是一定要和你一起去的。但我最近想到,我们似乎在东部漏了一个地方。”

“哦,哪里?”

“纽黑文。”

耶鲁大学的所在地。这个地方,也承载了他们过于厚重而复杂的回忆。

Doss从来都没有彻底释怀,是由于自己的提出和坚持,导致了他在Hayes整个大学生活,乃至在接下来的一段时光中的缺席。

Hayes战后回国、他们彻底在一起后,曾经故地重游过。Doss甚至筹划良久,在那里向Hayes求了婚。

不需要其他任何人的承认,婚姻本就是两个人的契约。

Doss顺着思路,把话说出了口:“我总觉得,只有和你在那里一起生活一段时间,让我牵着你的手走过那里的大街小巷,才算是我对你完整的弥补。”

“Tom,你别……我早就说过了,你没做错过什么……”

“我们不谈对错,我只知道,你因为我伤心了、难过了。耶鲁那么美,是你的荣耀,是塑造了你未来的地方,可是你在那里的时候,在你最好的年岁里,却过得不开心……”

“好了好了,本来这也是个挺好的主意,我答应你就是了。只不过有一点我得纠正一下……你说我的荣耀、说塑造的我的人生,耶鲁的影响是很深远,但并不是首功,”Hayes顿了顿,嘴唇凑到了Doss耳边,“在这个过程中,最最重要、不可替代的……是你,自始至终,都是你。”

夜幕初上的时分,并没有人注意,一对爱侣正倚在桥栏上吻得难解难分。

 

 

纽黑文市清净宜居、风景优美,自从搬来以后,Hayes和Doss最喜欢的就是在大学城里漫步,看意气风发的学生们来来往往,恍然间自己也变得年轻起来。

偶尔他们也会去蹭一场讲座,就像Hayes学生时代常做的那样。

某一次的讲座题目正好是关于监听技术,Hayes原本兴致盎然,可终究忽视了一个事实:在相关研究与应用上,CIA已经不幸地走到了前沿,这些象牙塔中学者的浅见,在他看来就像是小儿科了。

于是整个后半段讲座,Hayes就靠在Doss肩膀上打起了盹。

Doss倒是坐得笔直,连动都不动一下,生怕自己打扰了Hayes的好眠。

演讲者远远看见了这两位不拘一格的老人家,只得生无可恋地继续讲下去。

 

 

自从Hayes退休以后,Doss一直鼓励他和自己一起努力锻炼,而街道整洁宽敞的纽黑文是至今他发现最适合晨跑的地方。

年岁大了、时间久了,也看开了,Doss也会和Hayes分享一些当年自己当兵时的一些事情,比如讲些军营里拉练的故事,正好也应了晨跑的景。

Doss还和Hayes提起过军营里长官欺负新兵的“传统”,据后来Desmond跟他提起,这种风气至少在他参军的时候都没有变过——长官语出刻薄、下令严厉,一方面是训练绝对服从的需要,另一方面显然排除不了自己过瘾的动机。

“比如侮辱性绰号……玩了多少年的把戏了,谁不喜欢讽刺人呢?而且似乎人人都很擅长从别人身上挑缺点……比如Desmond当年好像就被叫做‘玉米杆子’……要是像你这样的……”Doss突然来了灵感,挑眉看向Hayes,坏笑了一下,“或许被叫做‘眉毛兵’?”

Hayes已经跑得有点喘,不服气Doss还能这么谈笑自若,这下直接给噎了一下,用劲吸了一口气反击:“那你呢,叫‘发际线兵’吗?”

Doss神秘一笑,“追上我就告诉你。”

他们一起加快了脚步,笑闹追打着跑远了。

 

 

当然,对于Hayes来说,还是更偏向于下雨天,这样早上就可以赖床偷懒,在Doss怀里睡到自然醒。

六月底的某一天,Hayes在晨光熹微的时候醒了一次,似乎听辨出雨点敲打在窗上的声音,窃喜地往Doss胸口蹭了蹭,继续睡去。

可是这一天的电话却不争气地在七点多还没到的时候就响了起来。

Doss和Hayes同时惊醒,二楼的电话机放在走廊里,隔着卧室门传来的声音有点发闷。

虽然Hayes从来没有抱怨过,但他在CIA任职的几十年里,放在床头、时不时会半夜响起的电话实在要算是一个巨大的灾难,Doss都替他感到光火,所以Hayes退休以后,无论搬到哪里,Doss都死活不再让电话进卧室。

电话铃还在锲而不舍地响着,Doss轻抚了一下睡眼惺忪的Hayes的脸颊,在他额头上吻了一下,主动起身去接电话。

不过他应该料到的,在这个钟点打来的电话,除非是打错的,不然就是事态紧急的,或者找Hayes的——很不幸,这个电话后两项全占了。

“Sean McCarthy?”Doss不无惊异地叫出来电人的名字,“有什么事情吗?”

“重要的事。你应该多少明白,现在电话已经远非安全的交流方式,我会亲自来拜访一下Richard——我知道你们住在哪里。我现在正打算出门。”

McCarthy的声音听上去过分冷静,在Doss看来并不是一个好兆头。他不放心地确认道:“到底是什么样的……”

McCarthy一听就明白了Doss的意图,没让他把话说完:“放心,这件事根本不会影响Richard,我只是需要他的意见,而且……他或许会感兴趣。”

 

当天中午,McCarthy在他预告的时间敲响了房门。

Doss正把用完的餐盘收到厨房,顺路去开了门。

他们和McCarthy已经有大概三年没见,除了他的金发又少许泛灰了些外,几乎感觉不到年岁的增长。

一个月多月前,在任近半个世纪的前FBI局长埃德加·胡佛逝世,Sean McCarthy终于一偿夙愿,攀上了FBI的权力巅峰。

因而,Hayes见到他的第一句问候就是:“恭喜啊,McCarthy局长。”

McCarthy眯了眯眼,故意打趣道:“你之前叫了我十几年‘局长’了,这语气听不出来和我还是副的的时候有什么不同。”

Doss顺便观察了一下McCarthy,后者一如既往的态度油滑、神情闲适,所以他想和Hayes讨论的事情,多半算不上什么多危难的事。

Hayes把McCarthy请到沙发上坐下,自己刚想坐的时候,就被Doss制止。

“Richard,你看你总是不记得,吃完饭别马上坐着,要活动活动,站站也是好的。”

Hayes非常听话地绕到了沙发后面站着,而Doss走到了他身后,两手环过他的身侧,攀住沙发背,把Hayes圈在了怀里。

“一把年纪了还这么腻歪。”McCarthy忍不住咂咂嘴。

Doss一本正经地回了嘴:“你毁了Richard和我的饭后散步,希望你有足够好的理由。”

“嗯,说起这个……”McCarthy的开头像是要言归正传的样子,脸上玩世不恭的表情却出卖了他,“你知道我儿子明年高中毕业吧?现在得计划着申请学校了,这家伙心散得很,你得帮我参谋参谋。”

这是McCarthy的典型伎俩,在切入正题前找个似是而非的托辞,哪怕别人怀疑,他至少也有话交代。

Hayes随即想到,McCarthy藏在这个话题后面真正想讨论的东西,必然也并非小事。

此时他暂且配合着McCarthy演下去,“按照你的意愿,是想让他老老实实进耶鲁吧?好像前两年你女儿的选择让你特别郁闷……她去了哪个学校来着?”

McCarthy瞪了一眼恶趣味的Hayes,明明只是逢场作戏,却偏要揭人伤疤。他干巴巴地回答:“斯坦福。追着男朋友去的。”

Doss也早已领会了他们的意图,半真半假地掺和了一句:“你儿子……是叫Richard对吧?”

其实这件事情是让他一直心里有那么一点点不适宜的,当年McCarthy生了第二个孩子,不声不响地取了名,直到他们道喜的时候随口一问才发现……

McCarthy失笑,“我跟你说实话吧,其实我爷爷叫Richard。”

谁信?

Doss终于把心里憋着的问题问了出来:“Lilian难道不介意吗?”

McCarthy回答得义正词严:“她爷爷也叫Richard。”

“当然……她爷爷是法国人,正规的读音应该是Ri-shar——”

Hayes轻咳一声打断了他的独角戏,“差不多了吧?可以说正事了。”

McCarthy一下子收敛了玩笑的态度,下意识地打量四周,压低声音问道:“你确定这栋房子——”

Hayes慵懒一笑,“职业习惯,搬进来前总是要检查一下的,没有‘虫子’。”

McCarthy点头,又有些顾忌地看了一眼Doss。

Hayes的手撑上沙发背,顺便覆上Doss的手,眼神锐利了一些,“你要是觉得有什么话不能当着他说的,那也不必对我说了。”

 

 

TBC

注:海局说房子里没有“虫子”=bug,也有窃听器的意思。所以是指他确定没有被人监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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