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T】The Devil's Deal (Part 2)

安姐/瑟兰炮友关系提及,雷者千万不要点开

没背景又不会勾搭的人千万不要去学法,我说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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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法庭就是个戏院。

剧本已经定好,就看演员的发挥。

Elrond甚至忘记了这场审判的结果与自己有关,而只知道去欣赏Thranduil的表演。

他以法律为布景、人性为丝线,而那些慷慨陈词的证人,就是他的木偶。

一切都如Thranduil所说,那些镇上的居民似乎已经完全忘记是由于Elrond的袒护,才给了真正的凶手以毁灭他们家园的机会。他们的言辞句句指向Myrtle Dunnage才是真正的凶手,Elrond没有动机也没有条件去实施罪行。

“怎么可能是Rivendell警长,简直是无稽之谈!他在镇上生活了四十年了,是我看着他长大的,他内心善良、深受爱戴……Dunnage那个女人是个天生的杀手、对我们所有人怀恨在心……”

“Rivendell警长是个好人,虽然有的时候迷糊了一点,说话也有点颠三倒四,估计这就是他被冤枉的原因吧。”

“我敢用身家性命起誓,那段时间Rivendell警长一直忙着调查有人毁了我家天竺葵的事,怎么可能有时间去害人?”

“那个女人带着死亡的诅咒回到我们中间!不是她还有谁?!”

……

Thranduil最高明的,就是调动起了这些感情充沛、句句恳切的群众演员,不需要刻意排演、没必要交代台词,只要引导出他们心里挤压的愤怒和仇怨,并且再让这些情感去蒙蔽和修改他们客观记忆中的真相,这就够了。

陪审团成员早已受到自己的同类们发自内心、真情实感的影响,微微扭曲的表情已经说明,他们已经与这些证人们的情感产生共鸣、并且愿意相信他们嘴里蹦出的每一个字。

Thranduil是这场剧目里光辉灿烂的绝对主角,法庭上的其他人都沦为了配角——所区别的,只是衬托或是反衬罢了。

 

“辩方发问完毕。法官大人,您可以看到,这些淳朴的居民们,和Rivendell先生朝夕相处,可以说是最了解他的为人的;他们也是这一系列事件最直接的受害者,但我们看到,他们并没有被仇恨蒙蔽头脑,仍然清醒地认为Rivendell先生不可能是本案真正的罪犯。更重要的是,我们的法律要求我们,非证据确凿、完全排除合理怀疑的情况,不可给公民定罪。而就算辩方没有给法庭呈现这些证人证言,检方在本案中的证明力度也是严重不足的——事实上,他们除了一盒毒蛋糕之外,就只有一厢情愿的臆测而已,没有任何有说服力的东西——这盒蛋糕是不是Rivendell先生制作、为什么会在他的手里?这些问题还要打上大大的问号。

“我们为什么在这个法庭上?是为了让违反法律秩序的人得到其应得的惩罚——从反面来说,更是为了保护每一个遵纪守法的公民,让他们的权利不受侵害、不要蒙受不白的冤屈。我们在这里,是为了守护我们的法律体系、践行我们的法律之治——法官大人,各位尊敬的陪审员,我的委托人,Elrond Rivendell先生,从他的青年时代开始,就在警察职位上兢兢业业了二十多年,保护一方的平安,他和我们每个人一样——甚至比我们中的有些人更加憧憬和信仰法律的公平公正。所以我在此请求各位,不要让他失望,不要让我们的法制蒙尘。”

Thranduil说得慷慨激昂、声情并茂,却早就忍不住开始走神。

这个案子的挑战性过低,对他来说还是稍显乏味。

除了这个委托人还稍微有些意思。

Thranduil足够敏锐,可以察觉到Elrond此时在被告席上向他投来的可称之为炽热的目光。

就像那天他们初见时无法解释的那个吻,或者更进一步,Thranduil有点怀疑Elrond此时是不是想扯碎他这一身西装革履,直接把他按倒在法庭的中央给上了。

Thranduil甚至并不排斥这个幻想。

 

 

(四)

陈词完毕,Thranduil感到喉咙发干,暗暗自嘲这次大概是有些用力过度了。

他走回自己的位置,缓缓入座,喝了口水,正开着小差的思绪又游移到了一件往事。

 

“……铁证如山,Erebor公司所研发的插件正是针对Shire公司旗下的视频网站,每一则在免费视频中插播的广告都会被屏蔽。众所周知,Shire视频网盈利的重要模式就是广告赞助的投放,试想,Erebor公司利用部分观众不劳而获的偷懒心理,屏蔽了所有广告,那么还有哪家广告商愿意给Shire公司投资?因此,Erebor公司蓄意破坏了Shire合法的商业模式、给Shire公司造成了损失,理当承担责任。”

Thranduil流利地说完,有点挑战地看着被告方律师,磨了磨牙。

他就是看不惯那个人嘴角不怀好意的淡笑和身上那种优越而怪异的气质。更气人的是,那个人也是留着一头过肩的长发,发质微卷,发色比他更深一些。

眼下这个案子正是不正当竞争,Thranduil都想因为形象抄袭,以同样的案由去告对面这个家伙。

Annatar Angband,Thranduil听过这个名字,并非易与之辈。

Annatar只是清了清嗓子,就激起了Thranduil的危机感。

“各位,我不得不承认,Thranduil律师刚刚一番陈词实在是非常动人,”Annatar竟然直接就叫了他的名,让Thranduil一皱眉,“我都忍不住要自惭形秽了——然而,在此之前,请在座各位稍等一秒,自问一个问题:合法的商业模式,是否就当然等于法律应当保护的利益?竞争法律保护的是竞争秩序本身,而并非竞争者。‘勤勉’、‘肯干’这样的形容词听上去很美好,但是我们可以想想,哪次人类技术的进步,不是因为我们‘懒’?假设我们就是乐于在晚上点个火把、徒步穿越整个澳洲,我们今天的生活会是什么样的面貌?

“Shire的商业模式‘合法’,没错,但这意味着法律应该不假思索地保护它吗?多少人在看视频的时候喜欢半路杀出一个广告?Erebor插件的广受欢迎已经给出了市场和消费者的答案。难道这种屏蔽机制不能激励这些网站的所有者,让他们摸索出更优的经营模式?

“再者,客观上说,Erebor公司只是向市场提供了这样一种产品,目的是为不特定网络用户提供更好的上网体验,最终还是由消费者决定安装与否、使用与否,Shire觉得这个插件是‘针对自己’,未免太自作多情了一点。原告方把自己放在受害者的角度,而照我看来,Erebor插件的诞生应当称之为一种技术进步,为网民带来了更好的上网体验。作为一个负责任的经营者,当然应当对自身模式做出及时调整以适应技术的进步,而不是躺在功劳簿上不思进取、拿着竞争法来做挡箭牌。” 

在他讲完落座后,Thranduil装作不为所动地迎向那人琥珀色的双眸,却忍不住在心里为这场官司做了悲观的预言。

 

Thranduil毕竟也不是吃素的,他充分利用身为原告的先手,开始不断地变更诉讼请求和赔偿数额,打算将Erebor公司困于讼累,如果双方不庭外和解,就接受两败俱伤的后果。

他没有在法庭上打败Annatar,但最终能把对方拖上谈判桌,也算是个次好的结果。

但事实上他也并没能把Annatar拖上字面意义上的谈判桌。

Annatar把他拖去了夜店。

两个人中间整齐地排放着六杯地狱龙舌兰,看上去清冽无害,密集的气泡在酒液中无声地翻涌。

“后来我找到人黑掉了Erebor员工的内部论坛,发现他们在讨论针对Shire网站的代码进行攻克,才有了那个插件,但我没有把这份证据提交给法庭。”Thranduil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张纸,在Annatar面前晃了晃。

Annatar不为所动,“这本来就是非法证据。”

“没错,但是只要露了马脚……你知道多容易的,找两个员工威胁一下撬开嘴巴,或者装成去咨询的‘哎呀你们的插件怎么对Shire网站失效了啊’,可爱的客服肯定会给我答案的。”Thranduil挑衅地扬了扬眉。

“但是你没有。因为你们一而再再而三地变更诉请,但你们甚至没把握胜诉,就算胜诉了,最终能得到的赔偿也是得不偿失吧?”

“那你们不也是一样?这个案子一直审结不了,有诉前禁令摆在那里,你们暂时不能销售这款插件,真金白银可是一天天在流走啊。”

“的确高明,”Annatar点头认可,“但一般情况下,这种胡闹一样的变更诉请以及新增证据会把法院惹毛的,一次以后人家根本就不会理你。而且,你们为诉前禁令提供的担保额度也明显偏低。”

Thranduil理所应当一般地耸耸肩,“和法院关系好呗,还能有什么解释?”

Annatar轻笑,表示赞赏Thranduil的直白,冷不防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Utumno事务所欢迎你。”

Thranduil抬头审视Annatar,眼神中带着不解。

“老板让我招人,他说人事筛上去的那些人简直是惨不忍睹,都有让他炒了人事的冲动,”Annatar换上一个玩世不恭的笑,捋捋头发,“你说,还有什么样的面试,比实际交手打上一场官司更有用呢?”

“那你觉得你们所有什么可以吸引我的地方吗?”Thranduil挑着眉反问。

“我相信这个所未来的发展——我想对你来说重要的是这句话,其他的信息你都会自己去搜集,”Annatar目光灼灼,“两年之内,我要成为合伙人——Utumno&Angband事务所。”

Thranduil不言语,只是伸手去拿第一个酒杯。

酒如其名,辛辣而刺激,连饮三杯,如利箭穿肠、烈火焚心。

胸口烧灼的痛感让Thranduil呲了呲牙,但仍然反本能地张大眼睛,回瞪Annatar,不甘认输。

Annatar就着靡乱的舞曲,把他拽进了舞池。

Thranduil接下来关于这晚的记忆,都是断断续续,甚至分不清是真是幻。

他们的最后一站是Annatar的家里。

两个人的共识非常明确:不动心、不纠缠、不影响工作。

 

 

(五)

“我不知道应不应该谢谢你,Thranduil。”

重获自由的Elrond步出法院,看到了若干天以来的第一缕阳光。他和Thranduil一直沉默地并肩,直到他说出了这句话。

Thranduil答得无所谓:“我也不关心你谢不谢我。”

“这个案子的结果是对的。”

Thranduil撇嘴,“废话。”

Elrond显然想说的并不是那前面半句,“但是你达到这个结果所用的手段——”

“专业人士的活计,门外汉就别乱评论了,”深知Elrond的道德感又要发作,Thranduil赶紧抢白,“你不知道这一行的生存之道。”

Elrond也没有再揪着这个话题,“只是,我想我的后半生还是要和对当年那件事的负疚为伴的。”

“哦。”Thranduil很扫兴地应了一声。

Elrond长长地叹了口气,“什么乱七八糟的……其实这都不是我想说的……不,我根本就不想‘说’……”

两人已经走下了台阶,拐了弯,到了法院大楼一侧的背阴面,Elrond猛地把Thranduil按在墙上,“其实,我只是想做这件事……”

旋即,Elrond把Thranduil圈在身前,狠狠地吻了起来。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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